北京的三月，再次飘起大雪，这是两周来的第三次。顶着雪花、踏着湿漉的“滑溜”大道来到人民大会堂的东门，再目睹
一次全国人大会议闭幕，感慨系之。

在“讲究效率”的今天，周六的政协和周日的人大均在一小时内完成闭幕礼。但所有的参会人员（包括记者）
都得陪上一天，北京的老百姓得多遭受一天交通管制之苦。非得这样吗？

在例行的大会报告和决议草案表决过程中，绝大多数代表也例行地投了赞成票。

但“两高”的报告遇到了不少阻力，反对票均超过了400（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2289票赞
成，479票反对，128票弃权；最高人民检察院报告：2341票赞成，411票反对，147票弃权）。过是过了，但毕竟反对比例之高，引人注目。

引经据典

从温家宝总理的前任朱镕基开始，每年人大闭幕后，中国总理都要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对采访两会的部分记
者来说，这是人大的高潮。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大会组织者称之为“总理会见”。

温总理说他的任期还有三年，也就是说这是他第八次在人民大会堂面对记者了。除了开场白援引屈原的《离
骚》之外，温总理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还多次引经据典。

                        

温家宝在记者会上回答了“正面”和
“负面”的问题。

                        

                     

整个记者会上，他一共回答了13位记者的提问。如果“借用”一下新华社的做法，按“正面”和“负面”来
统计的话，这次他的回答“负面”占多数，以下是我的现场笔记摘录：

• 人民币升值不符合中国自身利益吗？——No.
• 中国经济会“二次探底”吗？如何避免？——关键在于结构调整，但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实现的。
• 很多国家认为，哥本哈根没有取得预期结果，中国负有重大的责任。——No.

• 自由贸易——Yes；施压他国货币升值——No.
• 中国已做好准备在全球事务中起领导作用吗？——No，
  那是“傲慢论”、“强硬论”和“胜利论”。（注意：没有提“阴谋论”。）
• 如何看中美关系的挫折？——“不畏浮云遮望眼”，美方应纠正自己的行动。
• 中国的公众舆论对外交政策有影响吗？——No， 那是维护国家利益，尤其是主权和领土完整。
• 中国还担心投在美国的美元资产吗？——Yes。

温总理自去年12月以来首次在全球记者面前解释他本人和中国政府代表团在哥本哈根气候峰会上的表现，透
露出震惊、用的是一种几乎“岂有此理”的语气：“为什么拿中国做文章？我至今不明白。”

但记者们可能还想听听他解释为什么最终协议里没有欧美等国的具体“减排”目标。

未能提出的问题

这次，中外记者都没有提我上面谈到的对“两高”报告的反对票数问题，也没有问他如何看代表们和学者联署
要求湖北省长辞职（ 因为这位省长在两会期间不善待媒体的行为）。

还有核不扩散问题。温总理亲自跨过鸭绿江，朝核问题六方会谈仍遥遥无期，而针对伊朗的核子开发，中国会
附和欧美投票赞成进一步制裁吗？

这是我准备好的一个问题，但尽管我坐在前排，我那高举的手始终“没有进入领导的视线”，于是就只能“缺
憾”了。

谁让我在记者会前没有“协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