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ard logo

标题: 小女生成大右派,追求民主志不改 [打印本页]

作者: 北国游子    时间: 2009-11-15 11:23     标题: 小女生成大右派,追求民主志不改

小女生成大右派,追求民主志不改
       俞梅荪



  2007年6月6日,我随几位右派前辈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参加“反右派运动50周年国际会议”。我们刚抵杜勒斯机场,得知林希翎将从法国来,大家为之一振,在机场恭候。两小时后,见到林希翎坐在轮椅上被同行者推出来,众人立刻围上去问候。她哮喘不止,身体很虚弱,说不了几句话。因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在高空时心跳气短,受到特护而吸氧,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五十年的反思与呐喊


  随后两天的会议期间,林希翎奇迹般的恢复了健康,她精神饱满,神采飞扬,步履矫健,会上演讲言简意赅,论述深刻,博得阵阵掌声。会下交流时,她取出一个厚厚大本,请人题词留言,其真诚的神态犹如青年学生向名人求字。数年来,刘宾雁、方励之、严家其等许多人的留言,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6月7日早餐后,姚监复(原中共中央农村政策研究室研究员)题词:“向五七运动的青年领袖学习,致敬!你的名字将留在中国争民主的历史中!祝健康、平安、幸福、成功!”当她要我留言时,我一时无措,诚惶诚恐地写下:向您学习致敬!


  在闭幕式上,林希翎站起来,声音哽咽地说:大家年事已高,今宵离别后,难以再相见!与会者无不动情,难舍难分。在座的右派老人有20来位。


  6月底,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反右研讨会上,我又见到林希翎。她的风采依然,受到与会者的尊敬和爱戴。


  在这两个会议上,林希翎在“反右派斗争后中国青年一代精神素质退化”的发言中指出:反右派运动所造成深重的历史悲剧和后果是:


  ——反右派运动丧心病狂地摧残老中青三代精英,尤其是青年人才,致使经济建设的各类人才即刻短缺,更使民主思想的承传断代。


  ——反右派运动的政治高压使“谎言政治”成为主流,如林彪、邓小平等领导人的“不讲假话办不成大事”、“永不翻案”等的“以身作则”,给广大民众,尤其是青年人树立了极为恶劣的榜样,造成民族精神素质的退化。


  ——反右派运动以后,中共千方百计掩盖历史真相,淡化民族的集体记忆。这使在1957年涌现出许多宝贵的民主思想,未被传承,更使后来的民主进步思潮无法超越1957年的水准。


  会议结束后,一位与会的洛杉矶市民常来旅馆陪林希翎活动,并为她的后续住宿费买单。这位长者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1957年24岁单身,是上海话剧团演员。在单位组织批判林希翎的会议上,剧团负责人说:林希翎这个女孩很坏很反动,没人要,嫁不出去。他反驳说:“我就想要,还要不着呢,她不一定能看上我。”因此而被打成右派份子,饱经磨难。听说林希翎在某市,他慕名前往探望。后来他出国谋生,定居洛杉矶,曾在福特总统家当过管家。这回是第三次与林见面,要尽地主之谊。林希翎在一旁,感慨不已。


  我为这段真情执著而感动,要为他俩拍张合影。他不好意思地推说不必,林希翎笑盈盈地同意了。在拍照时,他神色紧张,手足无措。我鼓励他应该大胆地搂一回梦中情人。林希翎大方地站在他身边,他鼓起勇气,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幸福地笑了。我拍下这一难得的瞬间,这是他俩唯一的单独合影。在我拍摄的一些会议场景里,他总是悄然在林的身旁。


  在闭幕的晚餐会上,林希翎提到50年前事。杜高站起来讲述:1957年夏,我26岁单身,在中国文联创作室工作,单位组织我们看反右派运动的系列记录片(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摄制,全国放映),第一集专门批判林希翎等学生右派份子。当看到头载军帽、扎两个小辫子的林希翎时,我对身旁的同事说:“林希翎长得很好,很可爱。”不料次日,这位同事贴出大字报揭发我赞美右派份子,又被《文艺报》报导,我被广泛批判。当时林希翎看到报导。1979年,我的右派份子被改正,结束劳改生涯回到北京原单位,当时林希翎正为右派改正之事在北京奔走,慕名找到刘宾雁和我帮忙,但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回是第二次与林见面。(杜高,1942年参加抗日,1980年以后,曾任中国戏剧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中国戏剧出版社总编辑等)


  上世纪70年代林希翎曾有一次婚姻,育有两子;次子因精神抑郁症而自杀,80年代初离异,在法国长期靠救济金生活。她一直对爱情有着追求,前后爱上过才华横溢或身份特殊的男士,都因命运作弄,有情人未能成眷属。



“不予改正”的结论


  1979年6月1日,人民日报《内参资料》刊载《为林希翎冤案呼吁》文,胡耀邦立即批示:“改正有利。”中组部有人致信邓颖超,要求为林希翎改正平反,邓颖超把此信转给胡耀邦处理,胡耀邦批示:“拟以改正有利。”同时,胡耀邦收到林希翎的来信,请中宣部干部代为会见并转达批语:“向你致意,愉快地同过去告别,勇敢地创造新生活!”这一切使林希翎深受鼓舞。但是,当时的中国人民大学杨校长找林谈话,林拒不认错;7月4日校党委的《复查结论》:“……林希翎(1957年)的这些言行,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这些年来又一直不认错,坚持其原来的立场和观点。……用1957年中央‘关于划分右派份子的标准’衡量,林希翎定为右派份子不属于错划,不予改正。”这使林成为唯一没有被改正的北京学生右派份子。


  林希翎因其反革命罪服刑15年,而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诉。1980年5月1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通知》:“经本院复查认为,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希望你认罪悔改,彻底转变反动立场,投身祖国的‘四化’建设。”


  在美国定居而专程前来洛杉矶陪伴照顾林希翎的云起女士,其父李逸三(曾参加南昌起义的中国人民大学纪检委书记),为林的右派改正问题努力奔走多年未果。李在95岁去世前留下遗言:“林希翎如不改正平反,我的骨灰不入土。”



牵连者不计其数


  1980年6月,林希翎在上书邓小平要求平反的中写道:“在北京因同我有关而被打成右派份子的有170人,在各地则不计其数,有我相识或接触的首长、同志、战友、作家、老师、同学和朋友,甚至还有大学的工友和医院的护士,更多的是各地素不相识的支持者和同情者。许多人读了我的文章,给报刊编辑部去信,或听了我的演讲而来信,结果竟被打成右派份子。我挨整事小,但却牵连了大批无辜者,在他们面前,我非常内疚和痛苦。”这封万言信发出后杳无音讯。


  因林希翎牵连而受处分、革职、开除,达数千人,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其中有林希翎作为法律系学生就法律问题请教过的两位法学界前辈谭惕吾(全国人大法制委员会委员、原国民政府立法委员)、黄绍纮(全国人大常委兼法案委员会委员)、林的未婚夫曹治雄(团中央书记胡耀邦的秘书),均成右派份子;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吴玉章出面保护林而未果,抱病与林长谈劝慰,又托其外孙蓝其邦代为看望林,蓝成右派份子;内务部长谢觉哉(后为最高法院院长)要其秘书吉世霖代为向林表示关心和赞赏,吉成右派份子而开除党籍到农村改造,妻离子散,其母自杀;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王文(原叶剑英的秘书)因接待到中南海上访的林希翎并向上级如实反映情况而成右派份子,在农村惨遭迫害,其妻和其子自杀,两条人命……


  林希翎生于1935年,1949年参加共军第25军,1953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1957年21岁为研究生。在北京大学和人民大学的六次演讲中,她第一个提出:“党大还是法大、胡风不是反革命、中国现在实行的是封建的社会主义。”这在当时振聋发聩,被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定为“学生右派领袖”。因不认罪而被以反革命罪判刑15年,在狱中仍坚持不认罪,是至今“不予改正”的几位大右派之一。1983年起,到法国高等研究院当研究员。


  当年,林希翎的反专制、反独裁的讲演,产生巨大的社会影响,成为青年一代的偶像。早在1956年,胡耀邦曾与20岁的林希翎长谈,称其为“最勇敢最有才华的女青年”。如今,她深受反右派运动之苦,对其危害的剖析极为深刻,使我深受启发。近来,我一直牵挂着病危中的林希翎,她那热情洋溢,充满理想和信念,青春焕发的身影总是浮现在眼前,激励和感召着我在艰难中前行。


  尽管林希翎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她74岁离世仍使我意外。毕生为追求国家的宪政、民主、法治而饱受磨难,在建国60大庆的前夕悄然去世,她用生命终结对专制统治做最后的控诉。



林希翎等右派的遗愿


  在2007年反右派运动50周年的日子里,3月2日,由61位右派老人发起,数百位右派老人签名联署,在全国人大和政协会议期间,上书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国务院,要求推翻反右冤案、发还22年的工资并赔偿损失,允许人们反思和总结历史教训;4月6日,30多位右派老人聚会纪念“反右派斗争”五十周年;5月12日,18位右派老人聚会谴责反人道、反文明的《人民日报》反右派社论(1957年6月8日);7月2日,在林希翎的倡议下,一些右派老人和志愿者在洛杉矶成立“反右索赔委员会”;10月14日,三位老人代表两千位联署右派老人,再次上书中共召开的“十七大”,重申维权要求……。


  三年来,不仅杳无音讯,参与者还受到各种打压。这些靠信念支撑的反右派运动的幸存者们,为还原历史真相,讨回公道而坚强的活着,在苦苦期盼中不断失望,接连有人带着永远的遗憾辞世了。


  2009年初以来,刘衡(1939年参加中共,1941年到延安,《人民日报》记者)、汪岗(1943年参加抗日远征军赴印缅作战,1945年参加中共和刘邓大军,《西南工人日报》编辑部主任)和林希翎,这三位坚持拒不认罪的右派前辈相继去世。家父惨死于反右派运动,三位前辈的忘年之交促我成长,他们的离去,使我犹如失去父母般的沉痛。



人们的悼念


  9月21日,我把林希翎在巴黎去世的消息发给右派前辈们,之后又送上本文,收到回复如下:


  当年的女学生林希翎呼唤民主,竟一辈子受难。近年来,她百病缠身,当局却不准其叶落归根,使其在贫病中早逝于异国他乡。这是她的悲哀,更是国家的悲哀。——杜高(79岁,北京)


  1957年5月,林希翎大姐两次来北京大学讲演,成为北大“519”民主运动的勇将,我国右派学生的旗帜,实践证明她的观点都是正确的。1980年以来,她与我又有两次交往和深谈,难以忘怀。她的一生颠沛流离,坎坷而悲壮,是为中国人民争取民主自由而不屈不挠奋斗的一生。她留下遗言,要落叶归根,把部份骨灰送回国内,我们北大的右派同学一直把她视为北大战友,而为其筹资建墓。——陈奉孝(74岁,山东)


  当年在批判林希翎的电影里,见其才华横溢,风度翩翩,非常佩服。她的所谓罪行是为胡风辩护,当时我也因此而被判无期徒刑。近年,胡风的女儿张晓风把为胡案辩护的几位大学生写进《胡风案件与右派学生》文,重点介绍林希翎、刘奇弟和我。刘同学早已惨死在狱中,林和我侥幸地活了下来,没想到她竟过早地撒手西归。


  五十年冤屈债未了,人类历史定有公论;一代女豪杰从此去,清风明月永伴芳魂。——胡显中(77岁,吉林)敬挽


  痛哉!林希翎不愧是一位英雄,她的名字在我国的历史上已经抹不掉了。我与她有交往,非常钦佩和伤感。——任众(75岁,北京)


  林希翎将永远铭记在中国人的心里。我已86岁,老病蹉跎,因反右而饱受磨难,命运坎坷,一事无成,快要面对生命的终点了,可悲也!——石天河(86岁,四川)


  读此文使我在幻觉中回到那个荒唐的50年代,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兴奋不止,愤恨不休!这是一页人类耻辱的历史,值得永远牢记,以鉴后人。——黄绍甫(84岁,四川)


  当年林希翎的反专制、反独裁的鲜明态度和理论深度所产生的影响,直至今日仍对国人具有深远的启蒙意义。——杜光(81岁,北京)


  此文使我知道了林希翎的一些新事迹,特别是她当年的活动。我为祖国悲哀:一批富有才华的孩子,如林希翎等,被一个反动势力给无端的毁灭了!!历史证明,所谓反右派运动,以共产革命史中最耻辱的一页而载入中华史册!她绝不会被湮没,她的精神和信念将永远在中华历史上闪烁光芒!——冯志轩(78岁,北京)


  林希翎是不朽的,人们将长久地怀念她!——路南(77岁,湖南)


  五七民主运动的旗手林女士含冤离世,我们幸存的五七老人欲哭无泪。五七维权之路任重而道远兮,吾辈老矣,将被时光拖延而陆续离去,望晚辈继承遗志,为真理和正义而前仆后继!——王志勇(77岁,湖南)


  长歌当哭!无言哀思!——卓济贤(76岁,四川)


  我高歌顾炎武的诗:“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以慰林希翎不屈的英灵!——李泰伦(74岁,北京)


  社会的改革与进步要靠有志的中青年齐力争取啦!——李衍德(74岁,江苏)


  林希翎是不屈不挠的勇士,是右派受难者的符号。她的离去,是为民主自由奋斗的国人的损失,但愿能唤起更多国人的觉醒。——陶渭熊(71岁,四川)


  (以上回复者均为右派前辈)


  读此文,很感动,很哀痛。我们不能不为那些已经远去彼岸的伟大灵魂而动容,让我们祈祷他们在天之灵安息!我更祈祷,在他们精神的引领之下,在他们不朽英灵的保佑之下,我国能够更快地走向民主,走向自由,走向真正的幸福!——王均(晚辈)


  这是一个温顺如羊的女人,宗教却赋予她坚不可摧的心灵,极权主义无可奈何之!每个真正的基督徒都如此!——周洪(晚辈)


  林女士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精彩的一笔,了不起!由衷的崇敬她!——唐美华(晚辈)


  不断笔录历史,记下这些重大而难忘的事情,以警示后人。——李肖霖(晚辈)


  10月18日,林希翎追思会在北京召开,不少右派老人事先被当局劝阻前往,仍有50多位耄耋老人和中青年共约120多人到会。原定餐馆临时关门停业停电,大家破门而入,坚持聚会,深情缅怀追思,其中有当年和林希翎一同被打成右派份子的中国人民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十来位同学,全国政协的文史专业人员,文教、新闻和法律等各界人士,还有林希翎当年的战友(现为将军)等。


  在追思会上,林希翎的朋友——共军报社离休记者卢弘先生(79岁,1944年参加新四军)看到会上散发的本文,次日来我家送来其撰写的《右派“活化石”林希翎》(未能在报刊发表)。我把其中关于林希翎“不予改正”的结论等珍贵史料,补充到本文之中。


  本文发表后,被北京的几个网站转载,有网民在留言中提供1957年在反右派运动中、人民日报和新华社批判林希翎的报导,1959年林希翎的反革命罪的判决书,十分难得,作为史料,附在文后。



2009年11月9日,修订补充
□原载《开放》杂志2009年11月号


作者: 老西    时间: 2009-11-15 12:04


林希翎资料简介

 
林希翎,原名程海果,1935年出生,浙江温岭人。1949年考入温岭中学高中部。同年年夏参加了共军第二十五军,曾任师文工队员。五十年代

前期转业到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学习。曾被当时担任共青团中央书记的胡耀邦同志誉为“最勇敢最有才华的女青年”。可是她却“不守本分”,从当时

文坛几个“热点人物”林默涵、李希凡和蓝翎三人姓名中各取一字,合成“林希翎”三字,为笔名,发表了一系列文学论文,引起争论并受到批评,她

不服,进行反驳。

  1957年开始“大鸣大放”时,她在人民大学和北京大学连续发表了几次“惊世骇俗”的演说,从而“一鸣惊人”,一度被誉为“勇敢的化身”、“带刺

的玫瑰”。随之而来的反右运动中,她遭到全面批判,成了“学生大右派”、“反党急先锋”和“戴着天使面具的魔鬼”等等。

  由于她“顽固抗拒”,被定成“极右分子”,列为所谓“六大右派”(1)之一,开除学籍,留校监督劳动改造,时身体孱弱,有严重的气喘病,天

气一冷便苦不堪言。文革时期又被作为“反革命”逮捕判刑入狱。其本人从此在社会生活和新闻媒介中完全消失。

  林希翎为纪念胡耀邦逝世20周年撰联直至1973年经毛泽东主席亲自关心过问才得出狱······

















最后,看看毕业证上的日期吧,法制中国第一呐喊者直到22年后补发毕业证之时,还戴着两顶非法制的帽子:右派与反革命,直到老,直到死。









[ 本帖最后由 老西 于 2009-11-15 14:48 编辑 ]
作者: 上帝家的猪    时间: 2009-11-15 12:51

这就是兲朝的民主、法制
作者: 北国游子    时间: 2009-11-15 14:38

老西混了一张标题为“林昭在铁狮子一号”的照片,但背景看起来像是北京当年的苏联展览馆,现在叫北京展览馆的。
作者: 老西    时间: 2009-11-15 14:48     标题: 回复 4# 北国游子 的帖子

您看看现在好了吗~~

呵呵~

惭愧的很~~~
作者: webmaster    时间: 2009-11-15 15:02     标题: 林女士就是个病人,真正的共党分子。

林希翎和那一类的知识分子们
-- 黄慈萍


林希翎死了。这个到头都没有摘帽的大右派和我母亲同龄,有着许多那一代人类似的生命痕迹。她们又都是江浙人,说话口音都很像。但她比我的母亲苍老多了。我觉得我很了解林希翎,实际上却不曾真正地见过面。

其实是有过机会的,但我对她是敬而远之,顶多是“远远地凝视了一眼”。虽说一直躲着她,其实交道也没少打。

我得以真正了解林希翎时,正是21世纪之初她努力表现希望能将右派帽子给摘了,并能够回国的时候。这种很坏的第一印象影响了我从此之后与她所有的交往与评价。我无法理解,已经到了自由的法国的林希翎,为什么会写出那么不实的文章,作出那种不实的事。我最无法接受的是她把自己儿子的自杀归罪于毫不相干的法轮功。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痛想必是影响她的余生的,归罪于他人也是一个解脱的方法。但我以为,人做了什么就应当就其负责任,所以我永远无法原谅她写过的一些胡说八道的文章。

其实细看她,倒也免不了在唾弃的同时又可怜她,以及那一类的知识分子了。当年他们年轻天真,响应党的号召却被党妈妈狠狠地打了屁股,当了右派,耽误了一生。可到现在,又何必在乎什么摘帽呢?为了这个毫无意义的结果,甘愿举着牌子走上自由法国的大街去欢迎血色中国来的侩子手?还写不实的文章、说违心的话亵渎自己倾自己的一生和青春换来的名声和尊敬。我不明白!

就是这样,中共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和结果。实际情况是,你越拍着它,它就越霸道。林本人的经历和结局便是一大证明。

值得庆幸的是,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她终于清醒过来了,并努力来改正。

两年前她来美国,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魏京生,来说明情况,寻求谅解。她没完没了的约见,叫一起吃饭,不断地打电话。电话里称姐道弟,见面时握手拥抱,叫人腻得很。但凭心而论,我觉得她还是蛮真心的。但我对她的成见太深了,绝不想和她近距离来往,她打来的找老魏的电话,也被我一概以“老魏不在”的理由挂断了。她也曾想对我解释,我拒绝不听。说了的话,写过的文章,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我可没有功夫当坐在庙里没事干的菩萨听祥林嫂放她的录音机!

其实听她的诉说,觉得她挺可怜也挺孤单的。也是她后来待在美国不愿走的原因之一吧。现在人已仙逝,不免为她感到悲哀,也觉得自己有过份之处。愿她的灵魂安息!

2009年9月


我為何鄙視魏京生

(法國)林希翎

在江澤民主席訪問法國時,一小撮反共反華分子糾合了“藏獨”、“台獨”分子趁机到處興風作浪,進行丑惡表演,對此,我表示強烈的憤怒和譴責。

在江主席計划的訪問之地,在他還未到之前,就有一個人早早先到那里“恭候”著。此人即為被西方和台灣的媒体吹捧為“民運之父”的魏京生。提起他,我的心是既痛楚又羞愧,因為在很長時期中,我以為他被中國政府以出賣國家軍事情報罪判刑是個“冤案”,曾經熱心地參与“營救”他的种种活動,在他第一次刑滿出獄后,我曾最早与他通電話、通信,并把我的朋友們的第一筆捐款親自送到德國,交給他妹妹魏珊珊那里。囑他先好好養病和學習,不要出國,不要卷到“海外民運”的陷阱里去。可是他根本不聽,立即与美國、法國、台灣等地反共反華分子公然勾結在一起,并要求美國政府不要給中國最惠國待遇來“制裁”中國等。

在他被中國政府宣布保外就醫出國以來,他既無病可養又不學習,更不屑去打工謀生成為一個自食其力的勞動者。

他的所作所為和言行,不僅為海內外的華人所不齒,而且使曾經關心過他的朋友大失所望和憤怒,紛紛起來反對他、譴責他。如今他已經墮落成為一個出賣國格、人格和靈魂,毫無一點中國人起碼的民族自尊心的賣國賊、漢奸。雖然他至今外文還不會說半句,美國護照也還未拿到手,卻想對自己的同胞充當起假洋鬼子和“人權”教師爺來。在這個文革中長大、根本沒有受過良好教育的人身上,我不僅感受到他當年當“聯動”紅衛兵的那种瘋狂复仇變態心理依然如故,而且還混加吳三桂、汪精衛賣國求榮意識和猶大、美國三K党党徒和德國納粹分子的法西斯精神。

當美國為首的北約轟炸我國駐南使館,炸死炸傷了我們的外交官員、新聞記者,公然侵犯我國的主權,因而引發了海內外廣大華人奮起游行示威抗議的浪潮時,魏京生竟把中國人民的這种愛國行動污蔑成為“義和團運動”和“民族主義”,他竟公然站到八國聯軍和美國及“北約”的立場上去為虎作倀。他利用一切机會,在全世界許多國家到處游蕩,靠乞討、詐騙捐款,帶著情婦,過著糜爛的生活,作反共反華的歇斯底里狂吠亂嚷。

連美國在事后都不得不一再向中國人民和中國政府表示道歉与賠償損失,而魏京生反而處處要表現他比人家更加倍的反共反華,他妄想贏得超級反共反華的冠軍,甚至做起了想得諾貝爾和平獎金的迷夢。可惜這一黃梁美夢終于破產了,諾貝爾和平獎并沒有頒給這個“人權”騙子。

我曾百思而不解,魏京生怎么會變成這樣子?這個神話是由誰和怎樣編造出來的?直到我不久前碰到這個神話的最早炮制者和始作俑者──法國著名的中國問題學者、前法國外交官白天祥博士(Emmanuel Bellefroid)以及他的中國太太李爽女士,當他們向我談起那段歷史真相,才揭幵了這個謎。原來正是白天祥第一個把魏京生的文章在西方作了公幵介紹的。

白天祥作為一個學中文的西方學者,本衹對魏京生的文章感到獵奇而予以介紹,未想到他會盜竊了國家軍事机密情報去出賣給英國記者。當魏京生正在為金錢的多少而討价還价之際,被這位記者的翻譯、一個愛國的香港人錄了音,人贓俱在,鐵証如山,中國政府因此才給他判刑15年的,原來他的案件根本不是冤案。

李爽說,魏京生今天的表現不是偶然的,當年“民主牆”的其他刊物一本衹售1元人民幣,衹有他辦的《探索》賣給外國人要价25元。他就是騙錢,為了錢可以害他老子。白天祥先生就是因為發現了魏京生出賣軍事情報一事而對他极為反感和蔑視,現在他成了法國漢學家中最反對魏京生者,他勇敢地站出來寫信給諾貝爾獎評獎委員會,証明這段歷史真相,并反對把諾貝爾獎頒給魏京生。

更有意思的是魏京生“中國民運之父”神話的另一個炮制者,竟是白天祥的前妻、現在既自稱是魏京生的“紅粉知己”、情婦、代言人,又被一小撮反共反華分子吹捧為“中國民主運動最忠實的朋友”的侯芝明女士 ( Marie Holzman )。此人長期在法國不務正業,不學無術,既沒有一個正式的工作崗位,也沒有任何學位。

她冒充“漢學家”、“教授”、“作家”到處招搖撞騙。魏京生第一次被釋放后,她立即飛到北京去搞“獨家采訪”,同時也趁机到國內的其他“民運人士”那里去煽風點火,串通進行反共反華活動,危害了中國的安全,因此中國政府不再給她入境簽証了。當魏京生第二次被判刑后,她到處奔走為他喊冤。就在魏京生被釋放送往美國的前一天,她還到法國電台上危言聳聽地訴說魏京生在獄中如何遭到中國政府的“嚴刑迫害”,“病重得馬上要死了”,呼吁大家“營救”魏京生等等。可是當魏京生第二天就被中國政府以保外就醫的名義送往美國,一到美國就由美國最大的醫院、最權威的醫生對他作了全身檢查后,宣布魏京生根本沒有什么病,健康良好。

當我對侯提起此事,勸她今后說話不要這么不實事求是,美國醫院權威醫生的体檢証明,打了你一記耳光,你這么亂說,今后還有誰信你呢?她竟無恥地狡辯說,魏京生就是有病,我看到他一次在我家中冷汗直流。

魏姍姍因為親眼見聞此“洋婦”的缺德卑鄙,起了疑問和反感,就勸她哥哥,“你与這個女人混下去很可怕,她會害了你的。”而魏京生不僅不聽她勸告,反而粗暴地罵她,叫她不要管,因此兄妹關系也鬧翻了。最近魏京生与侯芝明雙雙去德國到處游蕩時,連個電話都不給他妹妹打。魏京生這個掉到錢色陷阱中不能自拔的腐敗分子,為了錢色和政治野心是可以六親不認,連父親、妹妹都可以出賣和坑害。

魏京生的确患“病”了,但不是如侯芝明所說的什么肉体上的病,而是患上了反共反華的狂熱病,就像愛滋病毒一樣,在他們之間互相傳染著,是無葯可救的。
作者: 老西    时间: 2009-11-15 15:15     标题: 回复 6# webmaster 的帖子

第一次看见~~

PS:人是复杂的~
        这就是个活证~

       但不管从哪方面讲:
林的一生记录的东西很多,反映出的东西也很多~
无论如今是谁在提起她,怎样提起她~
我们所要思考的问题,是如何通过林,来认识问题的实质~
        —— 如何在人性与奴性之间给自己一条通往救赎的路~
                 毕竟,病得太久了~~

谢谢老大发文~~




欢迎光临 ::电驴基地:: (https://cmule.com/) Powered by Discuz! 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