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鲜必放说
朝鲜者,北韩也,北朝鲜也。
话说今年四月,到西安的交通大学授课,记不起为什么我对同学们说:「两年之内朝鲜会推行开放改革,走市场经济。」停了一下我又说:「写进你们的笔记吧,这类推断我通常对。」后来忙于高斯的中国研讨会议,又要为北京的奥运热闹一下,没有给读者表达自己的朝鲜之见。这时动笔是九月了。希望读者能放我一马,我说的两年从今天算起吧。
今天早上托一位同学搜查一些朝鲜资料,告诉她我对朝鲜两年必放之见,她认为太冒险了。她说朝鲜施行共产政制六十年,顽固而又稳定,怎会那么容易开放呢?也说得是。我对朝鲜所知甚少。去年凤凰卫视的刘芳说过一些她造访朝鲜时的所见所闻,今早同学在网上查得的一些琐碎资料。推断不改,因为我的依凭主要是朝鲜之外的局限转变。这些转变对朝鲜开放改革非常有利,对朝鲜不放非常不利。朝鲜本身的资料倒是次要的。
首先要说的,是我认为金正日是个有本领的人。大家知道朝鲜人民的生活苦,知道那里有新闻封锁,知道外人到那里见到的皆挑选出来——换言之,我们不会羡慕朝鲜人民的生活。然而,所有报道,是外人见到的地方清洁、有秩序,而人民对金氏父子,起码在言论上,存着尊敬之心。不要认为在专政下这些卖门面的示范可以容易地做到。昔日庞大的中国,解放几年就露出马脚,今天细小的古巴给游客骂个半死。换言之,外人见到的朝鲜的清洁与秩序,不可能全是门面工夫。一个有秩序的国家,搞经济改革是远为方便的。
提到上述,不是要高举金正日之能(虽然很不简单),而是我认为如果朝鲜要放,此君领导的成功机会很不错。
走市场经济,朝鲜的先天条件是上选的。首先是朝鲜人,不管是南是北,工作的干劲自成一家,工业的投资者梦寐以求,何况他们的工资不到中国的四分之一。看今天南韩的产品质量就知道朝鲜这个民族善于工业发展。十多年前,南韩的冒牌货质量比中国的高出相当多。当然不鼓励冒牌货,但论到工业产出的能耐,以冒牌货衡量是最可靠的法门。
次说人口、地理。朝鲜的人口约二千三百万,与台湾相若,但土地面积却是台湾的三点四倍。纬度与北京打平,但因为有东西两岸,气候比北京温和得多。山多,人均农地少,但从面积比率看,朝鲜的矿藏冠于亚洲。资料说那里的矿藏主要由中国开采,签了长期合约,条文说什么我不知道。农产品不少从中国进口。朝鲜连接着中国的东北部,后者的文化根底与经济发展皆有可观。
转谈目前朝鲜的产权结构。我不知细节,但千万不要小看土地没有私产的国家。正因为土地没有私产,在重要的地权结构上一片空白,改革起来特别容易。印度就没有这种方便了。不是说土地私产不好,但如果私产安排得一团糟,既得利益各持己见,加上不伦不类的民主政制,大事改革难于登天。
曾经说过,越南在改革初期下面没有顽固的利益抗拒,仿效中国来得容易。要顺便一提的,是近来越南出现的急速通胀困难,基本上是重复着中国九十年代初期的经验:权力借贷把贪污伸延到银行去。不知越南有没有另一个朱镕基呢?我也曾指出,要仿效中国的改革,地球上只有三个国家容易:越南、朝鲜、古巴。这三者中,朝鲜的条件最优胜。
最后要谈的——最重要的——是局限的转变了。首先是讯息局限的转变。中国改革有成是极为重要的示范。不是为自己说话,但若干年前朝鲜管理经济的常读我的中语文章。不知他们有没有继续读下去。如果他们要读,这几年我写的关于中国的经济分析,尤其是不久前发表的《中国的经济制度》,是免费的讯息提供,我认为重要。再者,目前中国遇到的困难,越南遇到的困难,印度遇到的困难,都是重要的讯息资料,可供参考。天下间不会有更相宜的事吧。人家走过的路,不收费让你参考,你连怎样取舍也不懂就无话可说了。二十七年前我强调,因为有连接着的香港的示范,中国对制度运作的讯息费用是大大地减少了。今天我说,有连接着的中国的改革示范,朝鲜也当然占了先机,也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第二项重要的局限转变,是一九九六年我发表《缺粮说》时推断会发生的:地球穷国一起农转工,粮价早晚会大幅提升。这提升近几年开始了。这是人均农地不足的朝鲜不能不面对的现实。这是说,如果朝鲜不跟着大势走,赶着开发工业,后果不堪设想。但在国际竞争下,要大事工业发展,朝鲜不开放改革不可能有成效。国营企业的不济中国经验的实例数以万计!
最后一项——第三项——重要的局限转变,是地球上的经济这里那里都出现了问题。中国本来是投资胜地,但去年起货币与外汇的处理,加上新劳动合同法的引进,神州胜地不常也。要转移目标的厂家无数。几个月前,一位投资身经百战的老人家见到中国的形势急转直下,找我问计。想了好一阵,我说:「整个地球或大或小都有问题,下注中国还算不错,因为中国的困难是内部政策的事,原则上是比较容易修正的。」再多想一阵,我说:「除非朝鲜开放改革而又懂得怎样做。」不是说朝鲜改革会对中国不利,而是朝鲜本身会是个好去处。
不要小看朝鲜是小国,人口只二千多万。这人口是香港七十年代的四倍,而当时的香港,无论成衣、玩具、手表等约五大类产品的出口,冠于地球。中国的人口是日本的十倍。不久前我说过,如果中国不行差踏错,二十年后,经济实力会等于十个日本。这里我说,如果朝鲜开放改革,懂得充分利用外间的经验讯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那么从改革算起,二十年后,他们的经济实力有机会达到三个香港。
张五常国际知名经济学家,新制度经济学和现代产权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一,1935年生于香港,1982年至今任香港大学教授、经济金融学院院长。1959年到洛杉矶加州大学经济系学习,其后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经济系,获博士学位。曾当选美国西部经济学会会长,是第一位获此职位的美国本土之外的学者。 1969年以名为《佃农理论——引证于中国的农业及台湾的土地改革》的博士论文轰动西方经济学界。1991年作为唯一一位未获诺贝尔奖的经济学者而被邀请参加了当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 身为香港大学经济金融学院院长的张五常果真会像一些媒体传言的那样,成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华人吗?诺贝尔奖委员会是否正在收集张五常的资料?日前,记者通过电话采访了负责诺贝尔奖评选的瑞典皇家科学院。瑞典皇家科学院对记者的答复是:在委员会作出决定之前,候选人的任何资料都是个秘密,他们不对任何传闻作出评论。 记者就此采访了正在成都讲学的张五常。张五常表示,确有诺贝尔奖委员会的有关人士在收集他的资料。关于诺贝尔奖,他说,许多时候是别人一厢情愿。诺贝尔奖是很珍贵的奖项,张五常认为:“我在经济学里面四十年的苦苦研究只是得到了一个获此殊荣的机会。”有记者问张五常:如果您获了诺贝尔奖,您认为最可能获奖的理由是什么?张五常回答说,最可能的是1969年写的博士论文《佃农理论》。 诺贝尔奖委员会每年都会向成百上千的科学家和研究机构发函,让他们提名来年诺贝尔奖的候选人,提名一般在每年的2月1日截止。接下来,诺贝尔奖委员会将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对候选人的成就进行考查并作出选择,最终的结果会在每年的10月公布。 2008年4月16日,发现张在腾讯上的文章《粮食如何算安全?》 粮食如何算安全? 在两会的研讨中,三农(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受到重视,而要减少农民人口的声浪似乎是提升了。在此同时,粮食安全问题的声浪提升得更大。后者是二百多年前欧洲重农主义的思维,“粮食安全”的表面解释是一个国家的农产品需要自供自给,不靠进口。这几年中国的农用地减少,自产的粮食下降,中国成为一个粮食进口国,是以为忧。 我曾经指出,作为人口最多的大国,比例上优质的耕地实在少,要成为经济强国,中国一定要让大量的农民人口转到工业上去。这样一来,大量进口粮食无可避免。目前的情况,是好些地区工业用地的回报率比农业用地的回报率高出10倍以上,而一部小电视机出口可以换取大约一吨非优质的白米进口。农转工可图之利可谓大矣。 一年多来,可能由于政府对农业与农民的多方协助,农转工的速度显然不足,因为工业大叫民工荒。虽然目前的经济整体发展还算好,但路线是走错了。继续下去,这路线的不良效果会明显化。爱护农民是鼓励他们转往工业,协助他们留于农业,早晚害了他们。 我们今天不容易估计中国的农民究竟是人口的百分之几。官方的数字是69%,但半农半工的人口多得很,而不在市区的工厂越来越多。以全职农业算(例如两个半农算一个),农民的人口百分率应该低于69%。不这样,直觉的判断是中国不会见到有骄人的工业发展。纵观外国经验,要成为经济强国,中国的全职农民要下降至人口的25%左右。这含意着中国的粮食要大量进口了。 安全吗?我曾经指出,没有任何供应,能比让他人赚钱的供应来得安全。就算国与国之间有政治纠纷,有禁运的可能,有钱可赚的商人总有办法,何况世界上有那么多农业出口国要互相竞争。要走向经济强盛之途,中国没有其他选择。但我可以提供三点,增加粮食供应的安全性。( 注1) (一)政府全部开放粮食进口,让私营(或称民营)的商人处理,绝不限制牌照数量。这是毫无农业的香港从来没有缺粮的主要原因。数之不尽的零散粮食商人,互相竞争,各出奇谋,各有门路,有什么战争或政治上的风吹草动,他们总有办法。 (注2) (二)在海上以浮笼养鱼与在海滩殖蚝、蛤等,有利可图的例子早有前科。政府要把所有宜于人工繁殖海产的海岸与海滩,以招标的形式租出去,让民营投资者博一下。 (注3) (三)界定与保护农民的土地权利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容许有权利界定的农地有自由转让权。当然,不少地区政府要靠土地租出或卖出为生计,而农、工、商、住的土地用途的划分是一门湛深的学问,篇幅所限,这里不说了。 客观地看,中国需要的知识进口、石油进口、铁矿进口等,比农产品进口更重要,但为什么两会不讨论这些进口的不安全呢?我的答案是:不能不进口的,无可奈何,于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客观地看,农产品也是不能不进口的,而外国的供货商人远比石油或铁矿为多。 关于注解: 注1:经过2008年出现的粮食危机,似乎张的主张有站不住脚的嫌疑。 注2:商人唯利是图没有错,但是在某些情况是不会出现冒死为某国进口粮食的,例如朝鲜的粮食问题没有张所说的解决办法的,所以从国家的角度,侥幸的心态不能有。 注3:关于海产养殖,由于近几年中国政府对环保以及人民生活的重视,大量限制了圈海养殖的范围,还海于民的力度不断加大,所以张的这个想法实在不是很现实,也有违人民亲近大海的民意。 但是辨证的看不同的声音也不失为对政府和人民的一种参考,还有其他比较好的经济学家郎咸平,大家可以参看他的观点。 争论: 一直以来关于张有许多争议,可能最大的争议是自由竞争的理论,这个论点初看很好很强大,可是仔细的想想似乎有许多问题,例如:中国是否有公平竞争的环境,即使有,但是我们都知道竞争结果永远是少数人是胜利者,失败者怎么办?国家的问题并不仅仅是经济的问题,只是用经济学想问题而忽略最广大普通人民的利益是不会有哪个政府肯冒这个险的,贫富差距的扩大永远是国家不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满足少数人的利益永远不会是真理。 著作 卖桔者言 科学说需求 (经济解释, 卷一) 供应的行为 (经济解释, 卷二) 制度的选择 (经济解释, 卷三) 五常学经济 (经济解释, 卷四) 经济的看相与把脉 三岸情怀 中国的前途 存亡之秋 伟大的黄昏 学术上的老人与海 挑灯集 卷帘集 凭栏集 随意集 张五常先生 1959年在美国加州大学经济系师从现代产权经济学创始人阿尔奇安,1967年获博士学位、随后跟随诺贝尔经济获得主科斯工作,1969年获聘西雅母华盛顿大学教授,1982年至今任香港大学教授。 张五常是新制度经济学和现代产权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二,1997年,他当选美国西部经济学会会长,这一职位是第一次授予美国本土之外的经济学家。 张五常是演讲大师,从欧美到中国,从大学的讲坛到法院的殿堂,从智囊会所到公众论坛,听者包括学生、教授、家庭妇女、小职员、企业家、总理、总书记,有人说是微言大义,有人说是危言耸听。几天前,他来广州中山大学做演讲,听众之多,反响之强,中大教师无出其右。 张五常是公认的产权理论大师,他的朋友如科斯、弗里德曼、阿尔钦等学界泰斗说他是“百年来只此一人”。张五常拒绝诺贝尔经济学奖,理由是评奖委员会太“功利”,他引用了一句广东家乡话“面子是人家给的,架子是自己搭的。”但他公开称:“我的文章中至少有六七篇100年后还有人读,哪个诺贝尔奖得主敢这样说。” 张五常看不起大多数的经济学家,因为“他们不明世事”。他自己,除了正儿八经的学生和教授生涯之外,逃过荒,做过生意,卖过古董,搞过艺术展,打过官司,当过分析员,自然是“读万里书,行万里路。”所以他的文章格外简单,却百读不厌,常读常新。 张五常讲话直截了当,不给人丝毫面子,因为他爱真理,而且因此骄傲。他说,1983年的一个晚上,写完《企业合约的本质》一文,虽尚未成稿,但已知是传世之作,一百年后还会有人阅读,“于是,我仰天大笑。” 张五常有一头蓬乱卷曲的白头发,虽然六十几岁,看上去仍然十分卡通。他的经历也是卡通化的,有一种现实世界缺少的简单和戏剧化。比如他小时候常常逃学,两次被开除出校,中学都没毕业,可是他从进大学到成为正教授,仅仅花了9年时间。他的专业是经济学,但是他和香港三位名摄影家一起出摄影集,而书法成就,则获得上海中国画院封为画师。 初初见到张五常,那感觉是不大好的。在白天鹅酒店的大堂吧,张顶着他那一头乱发,没有什么笑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名人,权威的排场逼人而来,我有点想放弃这个采访了。但是我很快知道自己错了。乱纷纷坐定之后就发现,除了他太太和两三好友,七、八个年轻人都是本地的普通大学生甚至中学生。不管他们问什么,张总是乐于回答,渐渐高兴起来,口若悬河。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和学生们在一起,从早到晚,没有一点疲倦不耐烦的神色。他第二天还跑到中学去演讲——中学生怎么听得懂他那新制度经济学呢?他跟他们讲怎么读书,怎么挑老师,说“老师很重要,但是也不是这么重要”。学生们鼓掌鼓得快疯了。 人活到一个境界是没办法的了。象张五常,他即使坐在一张不大舒服的椅子上,也是很自在的。在中学演讲,每当学生咬紧牙关鼓掌,他就往椅背上一靠,手臂垂下来——还是很自在的样子。他是不会让自己不舒服的。他肆无忌惮地评论书法,摄影,音乐,也是鲜明的“张式”的,好是好得不得了,天下第一,坏就是垃圾,一钱不值。眼睛里从来没有权威。当然,这你就不能象对他的经济学那么认真了。他拍黑白照片,有中国画的韵味。他拍人物,却是影楼式的干净艳丽,把美丽的太太拍俗了。 读那么多书,又还懂得运用肢体语言,他的握手是温暖而舒服的。走在沙面的小路上,他和太太自顾自手拉着手,把一班人甩在后面。他的身材瘦而高,年轻一点的时候大概称得上玉树临风。但是他现在仍然说话风趣,喜欢和美女吃饭。张太说他,“事后都不记得了,跟我说,上次吃饭在旁边那个女的是不是你?”真有他的,这样就过关了。 他的太太美丽而能干,在美国有自己的事业——可不是家庭妇女。在内地,他太太做他的普通话翻译——几乎是同声翻译。教授在生活上是个好伴侣吗?他太太说:“看你要求的是什么了。他真的非常可爱。”又取笑他,“吃穿是不讲究的,人家一看他衣服就知道他太太回来了,他自己是不会配颜色的。吃饭也马马虎虎,有时候吃完了说,‘不好吃’,可是他也吃了很多。”两夫妻一般的好口才,说出话来刮辣松脆,活灵活现,跟一般口讷的读书人大不同。 小档案: 履历: 1959年,在美国加州大学经济系师从现代产权经济学创始人阿尔钦。1967年获博士学位。 1967年—1969年,在芝加哥大学与诺贝尔经济获得主弗里德曼和科斯等工作。 1969年,任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教授。 1982年—2000年,任香港大学教授、香港大学经济金融学院院长。 1997年,当选美国西部经济学会会长,这一职位是第一次授予美国本土之外的经济学家。 学术贡献: 对财产权影响经济行为的重要性的信念,使他几乎是排除一切地集中研究交易费用的各个方面。他几篇重要的学术论文,使他成为新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一。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纳德·科斯在领奖演辞中指出,张五常和另外两位经济学家也为得奖成果作出了突出贡献。他目前正在撰写集数十年学术研究精华的著作《经济解释》。 部分英文论文: 《佃农理论》,1969 《合约的结构与非私产的理论》1970 《蜜蜂的寓言》,1973 《儿女的产权与婚姻合约》1974 《价格管制理论》,1974 《社会耗费之迷》1978 《企业的合约性质》,1983 《新制度经济学》1993 《交易费用的范式》1998 部分中文文章(集): 《卖桔者言》 ,1984 《中国的前途》,1985 《再论中国》,1987 《三岸情怀》,1987 《凭栏集》,1991 《随意集》,1992 《往日时光》,1993 《卷帘集(上、下)》,1998 《挑灯集》,1999 《学术上的老人与海》,2000 《张五常论教育》,2001 《张五常论学术》,2001 《狂生傲语》,2001 《经济解释》,2000年11月01日至2002年10月23日连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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