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2005年11月,南方周末报道西部代课教师的艰难处境,引起社会强烈关注。
但是,从2006年开始,按教育部的要求,全国44.8万代课教师被大量清退。这些为教育事业默默奉献青春的编外老师们,不得不放下教鞭,离开讲台。
他们现在的生活如何?国家有没有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偿?两年后,本报再次将目光投向代课老师,关注这个庞大而沉默的群体的生存境况,记录他们离开学校后的命运。
他们用一生去换那个“光明”,却等来了“清退”二字。他们说,我们直到今天要被清退了,才彻底明白那句经常挂在师者嘴边的话:把青春献给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这个群体,他们的一生像二胡,绷住的琴弦把自己勒紧,奏出生命的强音。然后,弦断音绝。
如今:除了教书,我们什么都不会
最后的代课教师:弦断音绝他们用一生去换那个“光明”,却等来了“清退”二字。
他们说,我们直到今天要被清退了,才彻底明白那句经常挂在师者嘴边的话:把青春献给党和人民的教育事业。
这个群体,他们的一生就像二胡,绷住的琴弦把自己勒紧,奏出生命的强音。然后,弦断音绝。
- 代课一生,清贫一生 国家开始给乡村教师发工资的时候,王政明一月拿13元,公办教师拿32元;公办教师工资涨到40元时,他拿17元;等到他的工资涨到40元时,比他小几茬的公办教师工资都1200、1300元了,是他的二十多倍。
- “最优秀的校长”:退下来后就好好务农,一辈子平平安 留一年也没啥意思,转正已没有任何希望。但陈宏文责任心驱使留了下来。“现在我拼命干活使自己非常充实,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敢多想,好在每天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陈宏文记得父亲对他的安慰:“你们退下来之后就好好务农,一辈子平平安安就行了。”
- “打发我们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由于害怕代课教师继续上访,县上要求让每位代课教师都接受清退费,可是很多代课教师坚辞不受:“县教育局的局长、镇委书记、学区领导,村干部,七八个人个来做我们工作,说你们是知识分子,是给国家干事的。可为什么,打发我们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 他们走了,谁来接替 “代课教师清退后,现在整个会川镇学区缺53名老师,全县缺五百多名老师。为什么在农村教育严重缺员的情况下,不运用国家将符合条件的民办教师转正的政策,而机械地执行‘一刀切’的清退呢?”
- 记者手记 这对我只是西部县城宾馆的旅途一夜,而对他们是难得的安逸。想起平日里他们住在漆黑寒冷的屋里,领着微不足道的薪水,生命如蝼蚁,尊严似微尘。我站在他们的面前,衣冠楚楚,无地自容。
昔日:把青春献给教育事业
代课教师,中央还是地方的责任?
教育部发言人王旭明认为, 根据我国现行教育管理体制,解决农村代课人员问题必须要明确地方政府的责任。
然而,对这些清退的代课教师,教育部门尚未为他们建立起相应的社会保障政策。没有中央财政的支持,县级财政往往难以支付清退代课教师的相关费用。
根源在于义务教育的投入主体
以“均衡观”解决代课教师问题
贫困地区的义务教育经费严重短缺的现实,说明目前由县级财政作为义务教育投资主体的制度设计出现了“不适症”,这是由基层政府财政收入的不稳定造成的,所以在义务教育的投入主体上改为中央或较高层次的政府比较合适。